第(3/3)页 割下来的草堆在旁边,码得整整齐齐。 黑子和阿黄趴在柳树下,时不时摇一下尾巴赶苍蝇。 蝉在树上叫得有气无力的。 “爹!” 老孙头直起腰,眯着眼往土路那边看。 孙小刚正快步往塘埂上跑。 “你慢点,别摔着。” 老孙头把镰刀搁下,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。 孙小刚跑到跟前,一看见他手里的镰刀,二话不说就接了过去,“爹,您歇着,我来割。” 他说着就弯下腰,左手揪草右手挥镰,刷刷刷地割起来。 他到底是年轻,动作比老孙头麻利多了。 一袋烟的工夫就把剩下那半片塘埂的草全割完了。 割完又把散落的草归拢到一起,码成堆,晾在太阳底下。 老孙头蹲在柳树下,看着孙小刚干活,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。 “爹,喝口水。” 孙小刚忙活完,从井里打了一桶凉水上来,倒进搪瓷缸里递给老孙头。 老孙头接过来喝了一口,又递回去,“你喝,你干活多。” 孙小刚也不客气,接过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,抹了把嘴,挨着老孙头在柳树下坐下来。 “爹,我跟您说个事。” “啥事?” 孙小刚搓了搓手,脸上带着笑,“我爹,我是说孙老大那边,他同意了。” 老孙头端着搪瓷缸的手顿住了。 “同意啥?” “同意过继。” 孙小刚往老孙头跟前凑了凑,“我这些天一直劝他,天天磨,天天说。 我大哥二哥也不拦着了,我娘那边也松了口。 今天上午,我爹亲口说的,同意出过继文书,让我正式认您当爹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