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一上午。 张晔去秦鹤鸣办公室借一个调音器。 他自己那个调音器电池坏了。 民乐系办公室在主楼三楼最里头。 他推门进去。 秦鹤鸣坐在窗边。耳后那支烟今天没别。 桌上倒是有一杯茶。冒着热气。 “老师。” “嗯。” “我借一个调音器。我自己的电池没了。” “在那个抽屉里。” 秦鹤鸣指了一下角落的一个木抽屉柜。 张晔走过去。 拉开第一个抽屉。 里面是各种零件。 他在最里头找到一个调音器。 拉开第二个抽屉—— 里面没有调音器。 里面是一支唢呐。 …… 这支唢呐很旧。 木身已经有点开裂了。哨片不见了。底座的金属圈氧化得发黑。 张晔停了一下。 他把抽屉合上。 拿着调音器走回秦鹤鸣面前。 “老师。” “嗯。” “那个抽屉里——” “你看见了。” “……” 秦鹤鸣笑了。 他从抽屉里把那支唢呐拿出来。 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。 “这支唢呐被搁在那个抽屉里三十年了。” “……” “是我师父的。” 张晔愣了。 秦鹤鸣的师父。 他这辈子没听过秦鹤鸣提过这个人。 “三十年前我师父去世前,这支唢呐响过最后一声。” “他走了之后,我把它收起来。” “我这三十年偶尔擦它。但我一直没找人修。” 秦鹤鸣抬眼看张晔。 “我等的不是修琴的人。” “我等的是——值得它再响一次的人。” …… 张晔站在桌前。 他不知道说什么。 秦鹤鸣把唢呐推过来一点。 “你修。” “……” “你修得好的话——它就是你的。” 张晔没接话。 “老师——” “修不好,它就还放回那个抽屉。” 张晔深吸一口气。 他坐下。 把那支旧唢呐拿过来。 …… 木身有三道开裂。一道在哨座下面,两道在共鸣孔附近。 哨片缺失。 金属圈氧化。 张晔从自己琴包里掏出一个小工具包——这是他穿越前在地铁里那个老人教他的。 不是大工具。是六个小工具:一把刻刀、一个木销、一根细铁丝、一瓶松节油、一小块鱼鳔胶、一块磨砂布。 他把工具一字摆开。 先用松节油清洗木身。 再用磨砂布打磨开裂处的边缘。 然后取鱼鳔胶。 加热——他没用酒精灯,他用打火机。 …… 这时候他想到一件事。 他想到系统会给他奖励。 第(1/3)页